摘自Braddock Cranston的日记

我告诉你,这真是个该死的怪地方。
这句话我已说了许多年了,但这里总是那么怪。总是这样。我希望我能用另一个词形容它,但不知为何,“不合逻辑”、“古怪”、“诡异”、“奇异”和“奇特”,在怪的简洁面前,竟都黯然失色。
每当我认为我已解决其时,又一扇门便会开启。又是六扇门。又是一打门——赫拉克勒斯还以为自己已经被九头蛇缠住了呢!但是啊,可怜的赫拉克勒斯,他在这里会发疯的,不是吗?在这里,坚强的人才能成功。你知道的,无终地在世界间穿梭、在劳作间奔波,可不是什么轻松事。在这里,赫拉克勒斯总是没有西西弗斯多。毕竟,在我以为自己已死,正要迎接永恒惩戒的时候,我确实曾把这里称作“地狱”。但那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我更清楚了。我现在明白,这里没有神明或恶魔,亦没有对应的天堂或地狱。
不——这一阶级2之世界,优于任何天堂,也劣于任何地狱。
但部分阶级确实会让人联想起撒旦。我们皆知,这里有许多一定与古代和现代地球上的恐怖故事有着某种联系的世界…
我开始担忧,刚刚发现的地方不会正是这样一个世界吧?
该死,这里好安静。
我不知道那些探险者前人有没有给这个阶层绘过图。它与我曾探索过的数十个阶层有些形似,但我能感知到,至少我未曾来过这里。我会尽我所能描述这个地方,万一能将其添加至通用知识体系中呢。描述不会很长。
此阶层由一系列似乎无穷无尽的黑暗房间组成。房间与外域3中的许多阶层类似,其包含空白的墙壁和天花板,地面铺着浅棕色或灰色的地毯。房间大小不一,尺寸自小水房至大宴会厅不等。偶尔可以找见木质楼梯,其可通向更高层或更低层,但楼层间无法以任何方式进行分辨。部分房间带有窗户,日光和月光可以透过其照射进来,然而窗户的玻璃过于迷蒙模糊,无法透过其观察外界。这些窗户的朝向往往不合理,因为它们假想中朝向的开放空间常被阶层的另一个房间所占据。这些房间内部常常空荡无物,然而有时包含基础木质家具或其他家用设备,例如淋浴器。奇怪的是,每间房间内都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气味在大型房间内更浓烈。
我不知道任何此阶层的固定入口,但我在Tier Q5V%7内的酒铺中发现了一条通向其的门道。当我写下此文本时,门仍旧敞开,只要我想,我能在任何时候离开,但我隐约觉得我如果深入探索下去,门最终会关闭的。这种念头,再加上那黑暗,让我不敢深探。
上图为正入口。
正如我所说,这里唯有死般的寂静。
摆在我面前的实据很少,但我会尝试从我观察到的东西中推断出关于这个地方的更多信息。房间的幽暗产生了一种自然的不祥气氛,当然,这在外域的许多阶层里也可以发现。我相信此阶层为我的理论提供了更多的证据:某种意义上说,外域是有反应的,也许是活的,并对我们的恐惧做出反应。我认为,外域要么是蓄意创造这些黑暗阶级,以恐吓我们,要么是我们以某种方式利用其力量从内心深处创造出这些阶层。
然而,事情远不止于此。此阶层难以进行经验性分析,难于我曾面对的其余任何阶层。事实上,我对周围环境的情绪反应似乎是我理解周围环境的唯一工具。因此,我必须记录下来,待在这些墙壁之中,我有一种非常悲痛的奇怪感受,就好像这一层具有某种殡葬功能一样。
那火药味…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片战场?
它看起来不像战场。墙壁未受损伤,且阶级内没有尸骨。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其他人曾经来过这里,更不用说他们曾在这里战斗过。
但它带给人的感受像一片战场。我不是一个心理敏感的人,但那种刺激性的悲伤似乎弥漫在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仿佛这是一场可怕而最终徒劳的大屠杀的现场。
也许是我看得不够远。也许这些房间、这栋无尽鬼屋并非战场。也许真正的战场位于这些房间之外。
但我出不去。这都得归功于这些窗户,它们的工作能力太出色了。我没法击破它们。
我会再拍摄一些照片,然后我会

我告诉你,这真是个该死的怪地方。
这句话我已说了许多年了,但这里总是那么怪。总是这样。我希望我能用另一个词形容它,但不知为何,“不合逻辑”、“古怪”、“诡异”、“奇异”和“奇特”,在怪的简洁面前,竟都黯然失色。
每当我认为我已解决其时,又一扇门就会开启。又一种可能,又一场冒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阶层内貌似有某种可怕的秘密在等着我。
我未曾来过这里。对吧?
实话实说,我不信有任何人曾来过这里。这不在我的阶级列表里——Tier Q5V%7的已知出口不少,但这个对不上其中任何一个。我坚信我的清单是较为实时的,但我相信有些年轻人会有不同意见——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年龄的话。至少,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在自己的个人记录中修改他们给某些阶级起的名字,以使它们更精致一些。我对所谓“电脑文化”对于外域社会氛围的影响没什么耐心——这些孩子为了能不离开那些高级货,什么都干得出来。我只能想象有着这么一代人,现在,21世纪,地球上的生活会如何…
我在说笑,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但只是因为这里的气氛和万物都很压抑。非常黑暗,也非常寂静。更何况我确信,我是第一个进入这个阶级的人类。
目前,这整个地方似乎由一系列无限延伸的朴素、昏暗的房间构成。就阶级而言,相当标准的废话。我会出去巡查一下,然后再回来报告。
…我曾去过一些奇怪的阶层——比方说覆盖热致变色涂漆之地,以及Cryptiqqa王国。但这里与那些地方相差甚远。正如我所说,这里只有昏暗房间,但它有一种如兽般的毒性。
我希望我能形容它,但是这里的悲戚过于痛苦,以至于我感受到自己窒息于中。在我踏入此地时,我便感受到了:此处的黑暗是由悲戚构成的。据我所知,这种悲恸仅有可能来自人一生中可能会面对的最可怕的恐惧之一。例如什么谋杀、或者夭折、或者战争…
是的…一场战争…
要知道,我很少会回想起我来这里寻找Tom之前的生活。大抵是过于痛苦了。我从不是什么士卒,我心里清楚,但我确实亲眼目睹过几次战争。我在布尔战争的时候看见人被杀害,我想那时候我曾试图帮他们中的几位疗伤。也许在往昔,我曾是个医生——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没法完全记起。但肯定的是,我明白战火纷飞的悲恸。我知道亲眼目睹朋友、妻子与孩子因明知自己不会回来而哭泣是何感受。我知道一个世界的心脏断成两部分,其中丰饶的生命之血喷薄而出的感受。
我只希望我能知道这里打的是什么样的战争。这里肯定经历过一场。
不论它为何,它让这片地带变得空洞——是的,空洞正是形容其的词语。此处的黑暗不仅是简单的黑暗,甚至不仅仅是此处极大悲戚的物理延展。其更为深层次——光亮之中的虚无。
我越是细思,越能感觉到房间内放射出的悲戚源于此处的绝对空虚。它是一种——一种无意义,说真的。正如战争本身。
我想我错了——我的意思是,这里并无秘密。现在我明白了,此处没有目标。完全不存在。这也是其与我到过的其他阶层形成如此强烈的反差的原因,而黑暗并非缘由。
当然,也有许多阶层中没有目标、没有目的。没有隐藏含义。自特定角度而言,它们同样无意义。亦有许多阶层仅仅代表无形的混沌。但那也是物。无形混沌含有物质,其并非空无。此处则是重定义了空无。
而那空无便是纯粹的毒药。
我希望我能知道它的名称——它并非某物的黑暗面,而是其腐坏形式——其被浪费的潜能——
也许,癌症是一个好名称。
但其名称却难以捉摸,与神话中的上古复仇女神并无二致,而我发现自己正在思索

我告诉你,这真是个该死的怪地方。
这句话我已经说了有一百多年了,但这里总是那么怪。一直这么怪。我希望我能用另一个词形容它,但不知为何,怪的所有近义词在怪的简洁面前,竟都黯然失色。
每当我认为我已解决其时,又一扇门就会开启。又一个世界,又一个阶层——
我未曾来过这里,但这里对我而言足够熟悉。空白的墙壁与天花板,地板上铺着可怖的米白色地毯。无尽房间,昏暗寂静。无法打开的迷蒙窗户。木质楼梯。这肯定都是我曾在其他地方见过的要素。
但这里给人的感觉更昏暗、更恐怖。就好像其曾是充斥着悲悼的庙宇。这里的重量——
重量?什么重量?
空气突然如此沉重。我感觉很累,就好像走了数英里一样。
这很古怪。我上次有这种感受还是——
哦天哪。这让我想起了从前。
这让我想起来我初次进入外域的时候。08年的事了。那是疯狂的旧年代——我那时只有五十。我走进了那栋老房屋,爱尔兰的那栋老房屋——女巫们曾经居住过的房子,她们在那里跳舞,编织她们的巫术——书里描述的那栋房屋。作者(祝福他)试图掩盖其位置,试图说明其已被毁灭,但我发现了它,我发现它仍在静静伫立。它仍在等候来人,等候来人充分利用其——倚靠它的柔软,直到穿到这里——
有人告诉我,自从我屈服于疯狂,在那所房子里举行仪式以来,已经过去了116年。我只希望人们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并非出于任何罪恶或自私的原因。我来这里是为寻找Tom——我的朋友,Tom Goodyear,他在地球上被一位西班牙女高音歌唱家抛弃后,告诉我他想逃离这个世界。4他成功了,可恶——他离开了我们那破旧的地球…
我跟了上去。我是通过地面来的,正如同其他人一样。而后我开始寻找。
我已苦苦找寻了一个多世纪——
正常来说,Tom现在已经死了,但我知道他找到了Tier F.o.Y.5,正如我一样。那是一个天大秘密,带有青春之泉的阶层,但它仅会时不时地出现在需要的人面前。我仍记得那熠熠生辉的粉红色空气和清新爽口的水味。我记得当我在宏大泉的基底处畅饮时,我看到波光粼粼的水池里有什么东西。靠近观察,那是Tom的鞋子…
他也获得了永生。若不是那些圣水,他也早该死去了。
这片地界,这种黑暗,让我回想起Tier F.o.Y.。在某种程度上,它是神圣的。
不。不是神圣——亵渎。深深的、饶多的亵渎。我为何会将两者混为一谈?
我想,是前者那金玉般的外在往往掩盖了后者那败絮般的内心。
我必须向深探索。也许我感受到的机密是,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Tom的

我告诉你,这真是个该死的怪地方。
【此时,Cranston写出的许多段落都是以其第一大段的第一句话的变形作为开头的。为避免重复,此后此类变形不会被记录。】
…黑暗是一回事,可我十分希望我能知道发生在这里的是哪种战争。这地方一定经历过战争,对吧?
只有战争才会如此可怕和凄惨,以至于让墙壁本身都沾染上痛苦的色彩。
这里的恐惧感是我从未体会过的。其令人头痛——
我现在记起了——我在地球上人生的一个片段。是那痛苦与恐惧让我回想起来的。
【此处Cranston重复了它在两个大段之前写的关于第一次布尔战争的相同段落。唯一不同的是,他提到了自己参加了马朱巴山战役,这是布尔战争的最后一役,也是最致命的一役。】
我告诉你,记忆正如仇敌,笼罩于灵魂之上。同样的精神萦绕在这些该死的空白墙壁上。
为什么我觉得我被鬼缠身了?我是此处的诅咒——
一切都符合我的理论:外域实际上是活物,其捕食我们的恐惧。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与此处相似的楼层,其中黑暗和其他原始的恐怖统治着一切?它太像地球了,必定是我们头脑中力量的产物。
这就像源于旧时传说的事物,而我还在地球上时听过太多。当我踏上玄学的道路时,我就成了一名神秘学的学生,其中的一些故事至今仍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例如,我曾在研究中听说过所谓的上古复仇女神,其名谓便是我们对它的全部了解的总结。从本质上讲,复仇女神的存在只是为了成为与复仇女神对立的事物的对手。它是终极的敌人,不死的对手。有些人试图给予复仇女神一个形态,但这些描述往往不够充分,因为复仇女神与其说是一个幻想,不如说是一个真实的实体。然而,其中一些猜测可能准确地描述了复仇女神的形态。他、它或他们很可能就是魔鬼和其他对抗者,或者这些事物的灵感来源。无论终极邪恶以何种形式出现,那便是复仇女神。召唤它,哪怕是无意识中的,就意味着灾难的降临。
在与复仇女神的斗争中,人类扮演的角色充其量只是个模糊的角色。似乎有一层高于人类的生命在与复仇女神对抗,承担了大部分战斗。鉴于复仇女神外表上的黑暗,人们可能会倾向于将这些生物视为天使、宇宙之善的化身,但据说他们和他们的对手一样可怕。他们与四维空间和人类灵魂玩着宏大的游戏。他们进入凡人的梦境,把他们变成自己的玩具士兵…
当然,这一切都仅是传说——怪诞,且仅是胡诌。但它们似乎有一定的分量。
考虑一下:如果这里,在很多方面,都是冲突的中心呢?或者说,战争?
一场星际风暴,最终可能触及每一隅

我_必_须_记_下_来_
这_个_地_方_能_够_
_能_够_
_思_考_

…我不理解。
我回到了入口处,或者说,理应是入口的地方。楼梯还在,但…
但返回酒铺的门没了。
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深入探索此处会导致唯一一扇用于进出的门关闭。
哦,Tom——我很抱歉。我很不理智。
至少,在寻找你的过程中,我可能失去了很多时间。不论怎样,我不会死。至少不会因衰老而死。但我可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中被困。成百上千年。到那时,你仍会记得我吗?
我们以千计寿,而如今其让我看到,腐败不仅限于此处。人们会认为,无终生命是福。但若是不死,便不再为人。死亡对我们而言是重要事件——其为我们的生命画上句号。这很痛苦,不假——但相比较于不再能认得自己的极大惊惧,这一小小刺痛又算得什么?
我不能这么想。我曾被困过,有时一次便是数十年。有时我在无时间概念的阶级中徘徊,一困便是亿万年,直到我找到出路,在前来的同一刻离去。每次我都没有忘记我的目标。我终会与你重逢,Tom。
刚才,我抬起头望了一眼,地板上置着一本以前没有的书。
开始了吗?和之前的其他阶层一样,这里也要开始捉弄我了吗?
我会记录我在书里发现了什么,只要它不会杀害我,或者让我发疯。
…天呐
它的开头:
“我告诉你,这真是个该死的怪地方…”

…我并不相信概念与反概念这样的二元对立。过于局限,非黑即白。这个地方让我懂得了无穷的真谛。我们那个时代的人过于笃信,以为有上帝之白和魔鬼之黑,那便是无穷。但事实并非如此。无穷便是虹中全部之色,以及衔接这些颜色的全部虹——以及介于其间的全部虹,以及介于那些虹间的全部虹——永无休止,直至达到人类不可见、不可感受以及不可想象之色,而这一切仍未终结。超越现实,超越物质,我们便发现自己抵达无穷,而我们孱弱的身躯却无法承受这一切。因此,我们将其划分为平面、房间与阶层。我们仅在碎块中体验无穷。而因此此处便是主体——感知之主体…
但即使是主体之虹,其远端亦有两极,而两极仅仅是相对而立,便是相互对立。并不是每条轴线都能形成自抵消的二元,但在善恶问题上,多数都能形成自抵消的二元。两者使另者窒息,使另者被淹没,然而根据我在这里的经验,后者往往胜过前者…
若此处便是被分割为块的无穷,那么其内必会含有一个逆无穷?另些房间,另些阶层,只是…与前者相逆?
若是那逆位能够思考呢?若是其与此处许多奇才般的位点一样,也具有生命呢?
若是生命实际上是远古复仇女神的一方面呢?而我便站在前线,他们的

我正沉沦于悲痛中。
我必须在仍有机会的时候奋起。可这是战争,战争本身便不可被讨伐。
在我知晓其存在前,此处便已在等待着我。它早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在我初获永生时,它便已嗅到了我那不朽的血液;我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饥渴。毕竟,这片空无地一直渴望的便是物质。所有的战争到头来都不过是对鲜血的呼唤。战争生来便是饥肠辘辘的。
其永恒是我的过错——其以我为食。正是因为我曾在泉中沐浴。
且由于…
哦,神啊。我曾目睹大量鲜血迸溅而出。当然,那是在内界6,可外域亦向我展示了大量的消泯。我不总是自作自受的孤寡之人,也不总是来自另一个时代、无法融入现今的怪人。我曾结交过朋友,而当怪物来临时,我失去了他们。我将他们的名谓深埋心底,可我现在又将其掘了出来——Calvin、Veronica、Ali。我也曾见证陌生人之死,多到无可计数…
他们都已身死。他们都已永逝。
而当然,我失去了Tom。
哦,Tom。当我想到他时,我便无法自已,我便开始
开始回旋。
我真的愚蠢到认为他还活着吗?
即使他曾在圣泉里沐浴,可他是一位一无是处的作家,一生中从未拼搏过。他很可能在获取不朽后不久,就被某个无名之物吞噬了。
但这是我编造的。这很重要。他可能仍存活于世。
但即使他并未逝去,他大概率也已完全忘却了我。记忆并不若躯体般,可以永存于世。而这个地方会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忘记我…
我是多么愚蠢啊,竟然把眼泪浪费在一个从未像我对他那样关心过我的人身上。不论如何,他有他的西班牙女高音。我呢,则只是一位同伴,一位旧相识。此外,我们间的爱情并不是我们那个时代能够容忍的。
我曾心怀希望,认为这里便是我们的第二机会。这里没有约束与惩治无辜者的法律。这里也没有人告诉我不能与谁坠入爱河。
但这里仍是一座监狱。
我正回旋…
我在注定要失败的爱情泥潭中越陷越深,一个多世纪以来,它在我的内心之中,已经腐烂、停滞。
为何你我二人会被诅咒?
现在正眼看看我们。我们已然变为怪物的木偶。
爱情所纺织成的回旋,现今已变为他们战争之中心。而其入口——
我正回旋
更多鲜血将会涌出。更多死亡将会莅临…
即使现如今,空无也在整个外域中发挥作用,将其逐层放空。使每一阶层化为腐朽。使它们了无意义。
居于其内之人将会遭受无可想象的痛楚。悲戚也将吞噬他们。他们的涕泪将会汇入腐败之泉。
我正形变墙壁天花板窗户地板台阶将是我之归宿
回旋
空无者铭记着他们失去的一切。居此之人已失去太多。
再无抵抗之法。此即逆存在之黎明

我_深_知_此_处_之_名_
我_深_知_何_物_会_将_外_域_层_层_吞_噬_
我_深_知_何_物_将_终_结_我_们_
Q_L_I_P_H_O_T_H_7
—
在影之回旋的中心,不朽者赤着脚,倾向伶仃之墓。
他并未遗忘长眠于此之人。
一些人谴责他,谴责他成为之物,但Tom Goodyear不会。
他向墓献上花环,吻向那冰冷之石。
黑暗之至深处,丝缕微光仍存。
BRADDOCK CRANSTON
1858 - 2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