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步入前人们的后尘。
铝雨城,一匿于后室之中邪恶而荒凉的永恒,其将无数无名客的生命定于同一条绳索——一人之痛,众人皆承。当外来者涉足此境,这片炼狱便展露狰狞獠牙,其鲜活生命将永不消逝,与那亿万魂灵并列,为这城市再添一砖一瓦。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死区
- 在劫难逃
- 命运相连
- 浇铝成筑
当某人跨过进入铝雨城的门槛,他的头顶之物——无论是天花板还是天空,将屈服于那可视的黑白灰,巨量铝水随之倾泻而下,眼中之景在刹那间被转化为被狂风暴雨侵袭的高楼楼群。对于那不幸的人来说,这一变量的突然出现不亚于羊入虎口——在这场不期而至的遭遇中,成为这生死乐章中的一个音符。
铝液触物即凝,并彼此相融,化作血肉,将受害者于倾刻间裹成银茧。茧蛹在铝雨的不断浇灌下重获新生,枝芽从中破出,在风雨中疯长,最终枝干化作摩天大楼,以无数无名客的血肉为基刺向天空——宛如雨林中拔地而起的巨树,只不过这棵树是受害者的肉体。
大厦即身躯,门窗即眼球——受害者同一个监控中心,同时拥有数十个视野观看深渊,届时,深渊之景便在视野中尽数显露:乌云密布的天穹下,无数各式各样的失色高楼泛滥成灾,其彼此之间相互依附,或凌驾于其他高楼之上;铝飓风肆虐无休,不断摧残着高楼,其上脱落的无数铝块和铝液在风中翻卷,将雨中之物全数伤透。
风暴卷起千重音浪,将无数人的哀嚎化为音符,演奏着亘古不变的凄厉乐章。
即便受害者遭遇此等折磨,这片炼狱仍不满足于此:无数软中带硬的钢筋从其他大厦的门窗破出,刺入血脉经络,与之焊接连通。至此,整片炼狱,更具体的是无数无名客的肉体,都一并成为其感官,对此地所发生之事无所不知:铝液持续浇灌建筑的灼烧感、铝制血肉不断摧毁增生的剧痛、无数视野在无数片脑海中混沌排列、无数独立的自我意识相互碰撞,理性早已不堪重负。
肉体不断被高温缓慢汽化,蒸气在空中凝成雨滴落下,更多高楼大厦在彼此的身躯上飞速生长,终有一日,这杂乱无章的城市群必将崩溃。即便如此,新的城市群也会在铝雨的浇灌下迅速拔地而起,以全新的面貌将下一位受害者吞噬入腹。
这种身心交瘁的折磨永无止境,其苦痛随光阴流转愈演愈烈,纵使是最坚韧的意志亦将土崩瓦解,面对这钢铁洪流,任何防御措施都形同虚设。炼狱的阴谋囚禁万物,众生困于无数「自己」的视角,被迫旁观过去的自己遭受连环折磨,肉身之存在不仅让自己的灵魂永堕苦海,更为众生铺就一条避无可避的黄泉路——一人之痛,众生皆承。万物在铝雨城中如同胃囊中的食糜,经历无数次的解体重构,与彼此不可分离地永远相拥。
炼狱之门再度洞开,其惊鸿一现便令人望风而遁。
向命运俯首并非耻辱,因众生终将于此环拥。
亦无一丝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