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杂谈第一期:解脱

[微妙的寂静]

[开幕词:欢迎收听 后室非正式广播电台Backrooms Unofficial Radio Station,您目前收听的是:电台杂谈第一期,「解脱」]


BURS




死亡其实只有一瞬间。

这之前,痛苦也并不能被忽视,而且值得细致入微的描摹,或者临摹,因为它们也是人迈入即死的坑,并且去给自己用心看的最后几步。就像掉进猎人和死神共同设计的陷阱的猎物,对自己选择朝死的方向走一样:这些人不至于闲着,在绝望上头中平静、悠闲地面待猎枪和镰刀,而有无限放慢的时间对自己的抉择进行忏悔和再次的演练;即使被大风吹得哗哗猛响的黑袍子已经带着寒光逼近了。

或许,人和人,实体和实体,死前所见的景象、所受的痛苦,在不同的死法下,一样是不同的。若这样说,那些行将就木的老人所谓“先人的接引”,就是人自然死亡时之所见。当然,非自然的死也有这种景象,譬如铡刀砍头;有两位疯狂的学者曾以一样的方式实验过,就是让断头台使自己身首异处,然后通过眨眼的次数来揭晓亡者死前究竟有没有看到“先人的接引”;两次是“有”,四次是“没有”。

这两位伟大,或者说愚蠢的实验员,其中一个眨了两次眼,另一个眨了三次,也不知道是死了没来得及眨,还是太紧张多眨了一次。

而帕尔特博士曾亲自称道,派对客在死前会看见全后室都在开派对,以及大部分派对客不会看到派对之主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这大概是他们生命中唯一自由的时刻。

而痛苦的不同,很显然。有的是饿死,有的是冻死,有的是被杀死。你不能说饿死的一定是被人剥夺了进食的权利,也不能说冻死的一定遭受了剧痛,被杀死的一定是遭到了十分的饥饿、寒冷。

不管怎么说,他们就这样“死”了,大多最终是大脑——意识——和其他的器官、组织一同消逝了。这就是死亡,一瞬间,没有能看见的;换句话说,只看见了虚无。几乎没有人能目睹自己的灵魂脱离肉体,由亲友接引的悲壮一幕:

虽然后室有它自己的坟墓,和温暖的旅馆,可为人所不知的是,多数亡者的灵魂都会全体消解在虚空里,化成淡淡的信号无意识地游荡在死去的世界里。没有人理会。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死区信号很差,而且接收到的频道一直有莫名其妙,还很渗人的杂音。这种发散的灵魂,漫无目的,也意识不到什么、思考不到什么。

然而,痛苦和死亡是两个不同,而且递进的概念。痛苦是很认真地对待死人的,死神给它设置了指标,猎人不想让猎物逃掉。但死亡,就像上面说的,只一瞬间,因为死神的镰刀很利,猎人的子弹很准。

总有人不愿这样草率地死,但多数人认可这样的死亡,并称它为“解脱”。至少,他们在痛苦后、忏悔后,无可否认地脱离了这个,暗黄色的,亘古不变的,时时刻刻都有人死的,地狱。

……没什么证明他们曾来过。


BURS…


[微妙的寂静],[结束]





评分: +11+x
    • _

    Mirror handsMirror hands,由Blacnk does not match any existing user name代为发布

      • _

      ……查尔斯听完了。

      他双腿残疾,每天就靠着微薄的补助金生活。他明白,如果哪天实体入侵,组织第一个抛的就是他。

      死亡不过是一片虚无罢了,我的命也一文不值。他如是想,手不由得伸向腰间那把手枪,将枪口对准太阳穴。

      “死了算了。”他喃喃道,接着扣下扳机。

      没有卡弹,没有空枪。子弹带出红白的浪。他就这样死了,解脱了,也没什么证明他来过。

      坟墓?还是虚空?没人知道!



本站不完全遵守CC BY-SA 4.0协议